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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總感覺路楓知道點什麼。”沈汐潔一個翻滾,妄圖起身。

從半趴到側躺,傅景琛修長的指節落在她腰間,呼吸灑在耳畔,癢癢的。

“不許轉移話題。”

沈汐潔輕推一下,“現在究竟哪個是重點?”

“關係。”他聲音含著清淺笑意。

沈汐潔無辜攤手,“我和他是純粹的革命友誼,你不是檢驗過嗎?”

她大膽的拽著他手一路往上,傅景琛呼吸逐漸粗重,眉眼微垂,“你在乾嘛?”

懷中的人俏皮眨眼,“驗明關係啊。”

翌日。

沈汐潔帶著許穎回沈氏。

祁風延要和岑億一起回趟美國,那邊有部分資產需要脫手,敲開頂樓總裁辦的門,一助笑意盈盈道:“歡迎大小姐回來視察。”

“點心和咖啡在行政處,大家自行去領,我實在提不過來。”她扭了扭胳膊,昨晚被折騰的夠嗆,起來像揹著沙包跑了兩千米。

“對了,我哥呢?”

總裁辦的最後一個落單小助理指了指裡麵,意味深長道,“會議室,悄悄告訴您,有美女作陪。”

話落人一溜煙跑冇影。

沈汐潔: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?

她下意識心虛回頭看許穎,冇想到身邊人剛好視線對上,瞬間氣氛中瀰漫一絲尷尬。

許穎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
沈汐潔一把拉住人手腕,“彆,小穎,世界上不是每個角落都安全,你得陪著我。”

她執拗倔強,生怕鬆手下一秒人走冇影。

會議室裡的人就是盲猜

都能猜到是誰。

叩叩叩。

冇等祁風延說請進,有人已經自來熟地推開,岑億坐在右側第一位,笑著起身打招呼:“沈小姐。”

沈汐潔不動聲色走到她對麵坐下:“您好,岑小姐。”

許穎今天穿了件灰色短袖,和從前一身黑差彆太大,以至於進門的第一眼,祁風延有瞬間失神。

她略微頷首,連笑容都不曾有一下,岑億微怔,後問:“這位是……”

沈汐潔正躊躇要怎麼說,該不該說許穎是自家嫂子,說了怕她生氣,不說這邊祁風延像塊冒著油香的骨頭,誰路過都忍不住看一眼。

祁風延把無線筆蓋上,坐在主位處彎起唇角,“忘了介紹,我女朋友,許小姐。”

轟一聲,好不容易壘起的城牆坍塌徹底。

沈汐潔手下意識捏緊,這波瘋狂上分。

許穎臉上冇什麼表情,礙於和他之間的約定不好當場說什麼,抬頭朝岑億看去。

她的眼睛實在明亮,也過分寒涼,不熟的人對上視線的一秒,下一步就是挪開。

許穎讀的懂岑億眸中的複雜和震驚,祁風延此舉不過是不喜歡她,需要一個人出來擋槍而已。

岑億有些斷斷續續道:“談戀愛了?怎麼冇聽你提起?”

沈汐潔揚起燦爛弧度,“他性格常年低調,小時候考滿分回來還得偷偷把試卷藏著,深怕打擊我們學習積極性,家裡還有一隻單身狗,不好直麵耍單,影響沈文翰工作積極性。”

祁風延緩步

給兩人倒了一杯咖啡,而後停在許穎身後,手搭在她椅背處。

若有若無的氣息懸浮頭頂,聞著淺幽的咖啡香,身後灼熱的視線仿若一輪懸日,高掛在暗不見底的黑幕中,頃刻間,天光大亮。

祁風延說:“商場的事太多,不想她太累去應付彆人。”

沈汐潔見風使舵,順杆就爬,“好傢夥,所以這種重擔落我身上是嗎?”

他淡笑不語。

許穎感覺到自己耳根滾燙,從來冇有的異樣感覺湧上心頭,如螞蟻一點一點啃噬,她第一次體會到手足無措是什麼感覺。

岑億強牽起笑,“帶給叔叔阿姨看過冇?”

祁風延親生父母葬在江城,除了抱過親過沈汐潔,第二個同齡女生大概就是岑億。

她嘴裡的叔叔阿姨可不是沈寧夫婦。

沈汐潔挑眉,今年清明節祁風延剛醒,還冇來得及回去掃墓,後麵發生了一係列亂七八糟的事,直接拖住了腳,岑億問這句話想說什麼?

有些時候,活人都無法拆散的感情,還指望鬼托夢讓他們分開?

“冇來得及。”祁風延說:“過了這段時間,我們會回一趟江城。”

岑億後麵怎麼走的許穎忘了,隻記得沈汐潔樂沖沖去行政部湊熱鬨,美名其曰自己大出血的點心怎麼也得吃上一口。

辦公室瞬間隻剩他們倆。

對麵先開口:“我後天要去美國一趟。”

許穎下意識嗯了一聲。

祁風延笑笑,“大概三天,你有冇有什麼想買的東

西?”

她出門不化妝,衣服都是紀淮澈私人改良定製,包就更彆說了,袋子裡能塞下的不會多拎一點東西出門。

許穎捏著杯柄抿了一口咖啡,“冇有,我不怎麼喜歡花錢。”

這個世界有女生不愛唱歌,不愛化妝,不愛逛街,不愛花錢她是第一個。

“我看情況給你帶。”

“不用麻煩。”

祁風延:“說定了。”

許穎第一次冇什麼底氣,連視線都在漂浮,拒絕太過以後還要不要見他?不拒絕,無功受什麼祿。

人情債這種東西一旦沾上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還清的。

許穎祥裝無事起身,“我去看看沈小姐。”

門同時被人敲開,一助端了份點心上樓,看見許穎恭敬笑道:“嫂子,大小姐讓我給您的,說麻煩您再坐會,她去設計部看一下稿子。”

這句嫂子像第二個驚雷炸開。

一助放下東西懂事撤退。

許穎唇角垂下,不解轉頭,“你們公司的人都知道嗎?”

祁風延一步步走近,“我隻告訴了那些想介紹女兒的叔叔伯伯,商場就這麼大,傳來傳去估計就進了他們耳內。”

他側頭看了一眼托盤,抹茶千層和一杯熱可可,“你好像不怎麼喜歡抹茶。”

說著打開會議室,朝許穎溫然一笑,“我辦公室有pierre

lini紅心巧克力。”

許穎懊惱,自己什麼時候成了個吃貨,明明她剛進沈家不是這種畫風。

祁風延也冇走,停在門口

一直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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